十月的陕北大地已经不能用秋意盎然来形容了,田地里长满了未收割的大日月庄家马铃薯、向日葵,那一丝丝寒意却透过层层衣裳袭来。人们不由的紧张起来,缩头缩脑,行色匆匆。
秀延河一如既往的脉脉流淌,像个大山般汉子怀中的娇柔姑娘,温情款款,玫瑰带刺。我本来就极喜欢她的,现在由于住址变换,每天上下班都要经过,自然多了几分关切,几分细腻。
站在枣都大桥或者滨河路,夜色萧瑟,残月当头,夜风和着水汽扑面而来,寒气也扑面而来。河水潺潺,光波明灭,人的心也温柔起来。此刻,眼里没了大山,脑里没了山气,氤氲起来的是一滴一点的生活的忧伤。
我说,秀延河是一条忧伤的河流。其实,他不是一个姑娘,而是一个忧伤的汉子。在着苍茫的陕北大地,在这寒风烈日的塞上高原,怎么能孕育出温柔而雅致的女子,他分明是一个饱经人世沧桑,满怀忧伤的落拓男子。
我想,我是理解他的,他那风采,他那温柔,他那情怀,他那无奈,他那爱恋,他那嗓音都是一曲忧伤的乐曲,是我的心伤。
夜风中,我总喜欢一个人默默的在河畔流连,我喜欢默默的与他对话,他告诉我许多这片大地的故事,告诉我许多人生百态的故事,他是一个满怀忧伤的讲述那尘封已久的故事,我是那么的沉醉。
那青石板的河畔有我无数的脚印,无数的记忆,晴朗或者阴雨,我都喜欢听他哗哗的声响,看他明灭不定的光影变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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